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 閆碩 北京報道

HPV是一種易感染人體表皮和黏膜鱗狀上皮的病毒，已被發現有兩百多種型別，根據致癌性的不同分為高危型別和低危型別，已知的高危型包含HPV16/18/31/33/35/45/52/58等。

研究顯示，HPV對環境有著較強的適應能力，皮膚黏膜的直接或間接接觸是HPV主要傳播途徑。直接接觸傳播包括性行為、母嬰傳播和皮膚與皮膚或皮膚與黏膜的接觸；間接接觸到被HPV污染的物品，通過表皮屏障的微小破損促進傳播，感染可發生在咽喉、口腔、肛門、陰莖等多部位。

相關研究證實，HPV疫苗能夠提供持久的保護，且安全性良好。目前我國在售HPV疫苗共有五款。2025年1月初，中國境內的首個且目前唯一的，可適用于男性的HPV疫苗正式獲批上市，目前已在各地陸續開打。

航天中心醫院院長丁明超表示：“健康福祉是‘健康中國2030’的出發點和落腳點。自健康中國行動實施以來，我國衛生健康事業從‘以治病為中心’轉變為‘以人民健康為中心’，在追求全民健康的征途中，預防的重要性日益凸顯。HPV疫苗男性適應證全面開打，不僅為廣大男性提供有效的健康保護，降低HPV感染的風險，也將有助于減少HPV病毒的傳播，進一步守護女性及家庭成員的健康，為社會公共衛生體系增添韌性。”

適應癥擴大

HPV感染是全球重要的公共衛生問題之一，男性和女性都面臨著感染風險。然而相較于女性，男性的HPV感染問題卻很少被關注。

目前，公眾對男性HPV感染認知不足，仍存在“男性感染HPV沒有危害或后果不嚴重”、“HPV感染只引發女性宮頸癌”、“男性沒必要接種HPV疫苗”等諸多誤區，導致許多男性乃至公眾對這一潛在的健康風險缺乏足夠的警覺與重視，更容易低估男性感染HPV的風險。

但其實在全球范圍內，男性生殖器HPV感染率高于女性。北京大學公共衛生學院長聘教授、衛生檢驗學系主任崔富強指出：“HPV感染作為全球重要的公共衛生問題之一，一項基于美國人群的模型研究估算，在HPV疫苗上市之前，約90%的男性在其一生中至少會感染一次HPV。HPV感染不僅可能導致生殖器疣等良性病變，更重要的是，高危型HPV的持續感染還可能引發子宮頸癌、肛門癌等多種嚴重疾病。”

作為HPV的重要攜帶者，男性不僅自身面臨健康風險，感染HPV后還可能將病毒傳播給伴侶，增加女性宮頸病變的風險。

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婦產科主任醫師畢蕙從女性健康的角度，解讀了男性HPV感染對女性造成的長期影響：“我們知道，性行為是HPV傳播的主要途徑，性接觸傳播上類似于‘打乒乓球’，會導致HPV在男女之間反復感染。男性感染HPV，除了會影響自身健康，也會大大增加女性再感染的幾率和治療難度。HPV感染相關疾病對患者及其家庭帶來多維度的身體、經濟與精神負擔。”

航天中心醫院門診部主任、成人接種門診負責人王志忠表示：“接種疫苗是預防HPV感染的最佳方法，也是防控HPV感染引發的相關疾病包括癌癥的一級預防措施。”

此外，研究顯示，HPV疫苗不僅可以預防宮頸癌，還可以預防HPV感染引起的肛門癌和生殖器疣。

今年1月8日，默沙東宣布其四價人乳頭瘤病毒疫苗（釀酒酵母，商品名：佳達修?）獲國家藥監局的上市批準，適用于9-26歲男性接種，這是中國境內首個且目前唯一獲批、可適用于男性的HPV疫苗。

航天中心醫院皮膚性病科主任陳永國表示：“HPV疫苗不僅可以預防宮頸癌，還可以預防HPV感染引起的肛門癌和生殖器疣。通過接種HPV疫苗，男性可以降低自身感染病毒的可能性，同時也可以減少病毒的傳播，保護伴侶和家庭成員遠離HPV相關疾病的侵害。”

男女共防是未來趨勢

全球醫學界已經達成共識，真正的疾病防控不能存在性別盲區。近期，國際乳頭瘤病毒學會為了進一步響應WHO《加速消除宮頸癌全球戰略》的“90-70-90”的階段性目標，積極呼吁各個國家向適齡男孩、女孩同等推廣HPV疫苗，以擴大疫苗接種覆蓋人群，最大化提升群體免疫效果。

國外多項研究表明，相比僅限于女性接種，男女共防策略能顯著降低HPV感染率，減少篩查和治療成本，并在更短時間內實現消除宮頸癌的目標，也是實現群體免疫的關鍵方向。

北京市朝陽區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計劃免疫科主任醫師白云驊也表示：“已有研究證明，通過男女共防，也就是不分性別地接種HPV疫苗，對于HPV感染以及相關疾病的預防有著重要的作用，而且男女共防HPV感染既符合公平原則，也能有效降低社會整體醫療負擔。”

白云驊進一步表示，建議適齡男性女性都應該及時接種HPV疫苗，男女共防，降低全人群HPV感染率和相關疾病負擔，攜手構筑起一道更加堅固的HPV免疫防線，以切實可行的行動助力國家“健康中國2030”戰略的實施與推進。

目前我國在售HPV疫苗共有五款，包括默沙東的四價HPV 疫苗（佳達修?）和九價HPV疫苗（佳達修?9），另外三款皆為二價疫苗。

王志忠介紹，所謂的“價”其實就是疫苗預防HPV的型別，比如九價疫苗預防9種型別，四價疫苗則預防4種型別。在這4種和9種中均有高危和低危的型別。這二者的共同點是對于兩種低危型別都覆蓋了，區別在對高危型別的覆蓋比例上，九價相對更高一些。

“在女性中，我們推薦接種九價疫苗。對男性來說，當前我國獲批的是四價，我們也期待著后續無論是九價HPV疫苗，還是在年齡段的限制上，都可以對男性有所放開，以惠及更多人群。”王志忠說。

需要指出的是，目前我國HPV疫苗接種率還較低。僅從女性群體來看，智飛生物在2024年10月30日的投資者關系活動中表示，根據公開信息估算，自HPV疫苗在我國上市以來，HPV疫苗總體接種率約21%。目前還有約2.5億女性未完成HPV疫苗接種，其中9歲至15歲女性接種率更低，大部分15歲以下適齡女性尚未完成疫苗接種。

白云驊表示，所謂“接種率”，即疫苗接種的人群占總人群的比例，目前來看接種率還可以提得更高。只有我們男性、女性共同去接種疫苗，男女才能達到共防，接種率才能切實提高，HPV導致的相關癌癥和疾病發病率才能降得更低，子宮頸癌的消除目標才能真正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