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 高江虹 實習生 陶暢 北京報道

近日，中國旅游集團中免股份有限公司發布了2024年度業績快報，公告顯示，中國中免2024年營業總收入為564.92億元，較2023年的675.4億元同比下降16.36%；營業利潤為61.66億元，較2023年的86.77億元同比下降28.94%；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42.63億萬元，較2023年的67.14億元同比下降36.50%。

中國中免在公告中表示，2024年公司在歸母凈利潤、歸母扣非凈利潤、基本每股收益同比下降均超過30%，主要是受消費需求放緩及行業周期影響，公司經營業績持續承壓。

值得注意的是，這已不是中國中免首次業績下滑，此前中國中免三季度業績顯示，前三季度實現營收430.21億元，同比下降15.38%；實現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39.2億元，同比下降24.7%；如果僅看第三季度數據，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6.36億元，同比驟降52.53%.

在中國旅游業逐步恢復的當下，免稅市場反而一落千丈，中國中免的市值也從曾經的7500億元淪落到不足1300億元，跌幅超過80%。背后的困境與問題更值得深思。

離島免稅優勢減弱

中國中免在公告中坦言，消費需求放緩是導致其業績大幅下滑的重要因素之一。作為核心業務的海南離島免稅市場，銷售額和購物人數的雙降更是直接拖累了公司的整體業績。

盡管海南旅游市場呈現出穩步向好的態勢，但離島免稅市場并未借勢實現復蘇。海南機場集團發布的最新數據，2024年海南機場集團所屬11家機場旅客吞吐量創歷史新高，全年共保障旅客超5458萬人次，同比2023年5281萬人次增長3.4%。海南島內三大機場合計完成航班起降架次、運輸旅客、貨郵吞吐量均創歷史新高，其中航班起降32.3萬架次，旅客吞吐量4931萬人次，貨郵吞吐量31.3萬噸，同比2023年分別增長2.6%、4.8%、15.3%。

然而，與旅游市場的繁榮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離島免稅市場的表現卻令人失望。海口海關發布的數據顯示，2024年海南離島免稅購物總額達到309.4億元，接待購物游客568.3萬人次，商品銷售總量達3308.2萬件。與2023年相比，全年購物金額和購物人數分別下降了29.3%和15.9%。 與2021年的突破600億元的銷售額相比，更是少了近半。

出境游在很大程度上減弱了離島免稅的消費群體。隨著全球旅游市場的逐步緩解，出境游開始迅速升溫。而與此同時，海南離島免稅的優勢性卻在逐漸衰弱。更多的消費者開始選擇前往國外購買免稅商品，尤其是那些匯率較低、商品價格更具吸引力的國家。

日本則是國人境外消費的第一選擇，2024年訪日游客總數達到3686萬人，消費額高達8.1兆日元，雙雙刷新歷史紀錄。其中，中國大陸游客的消費額更是穩居第一，高達1.73兆日元。由于日元匯率的持續走低，更多的中國人選擇前往日本購買產品。數據顯示，2024年日元兌美元的匯率達到了1美元兌151日元，這無疑進一步刺激了中國游客的出境購物熱情。

在中國旅游消費群體的刺激下，2024年的訪日游客人數比上一年增長了47%，旅游消費額直接追平了日本國內服裝行業的市場規模。

據統計，日本的旅游收入僅次于汽車出口，遠超傳統產業，已成為日本經濟的新支柱。

而東南亞地區同樣是中國游客出境消費的熱門聚集地。2024年上半年，入境新加坡的中國游客達145萬人次，在外國游客中名列第一。新加坡第二季度的旅游收入達到了68.1億新元（約合368.73億人民幣），其中中國游客貢獻了9.7億新元（約合52.52億人民幣），占據貢獻榜榜首。

出境游的火爆和離島免稅市場的低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無疑為中國中免下一步發展敲響了警鐘。

 免稅格局轉變

在免稅業的激烈競爭中，跨境電商平臺也是免稅店的一大勁敵。這些平臺沒有租金負擔，成本主要集中在9.1%的綜合稅率上，隨著消費者爭奪戰的升級，跨境電商平臺和機場免稅店紛紛調低售價，以求吸引更多顧客，免稅店的香水、化妝品毛利率已從昔日的50%以上驟降至20%左右，這一變化無疑加劇了免稅店的盈利壓力。

面對跨境電商的沖擊，如果機場繼續堅持高達42.5%的扣點率，免稅店在香水化妝品等商品上的售價將難以與跨境電商抗衡，甚至可能陷入無利可圖的境地。因此，降低扣點率以增加銷售規模、提升收益，成為免稅店與機場之間新的博弈焦點。

在此背景下，免稅業的競爭格局正在發生深刻變化。一方面，傳統免稅大佬中國中免面臨著來自跨境電商和獲得免稅牌照新進入者的雙重挑戰；另一方面，新進入者如王府井、海旅投、海發控、中服免、深免等，在不同渠道的免稅銷售布局也在影響著免稅業的整體格局。

近年來，這些新進入者陸續獲得免稅牌照，讓中國中免的競爭越來越激烈。王府井在海南萬寧的國際免稅港總經營面積達到10.25萬平方米，計劃分三期開業。一期便已引入香化、黃金配飾、保健品、食品咖啡及體育用品等九大品類，將近500個品牌，其中海南首進品牌20多個，王府井國際免稅港客流量及銷售額均呈現出顯著增長態勢，顯示出強勁的市場競爭力。

王府井免稅品公司招商采購部總監朱懌曾表示，目前免稅港內的免稅店鋪開業率已由試營業時的60%提高至90%，大量品牌由臨時柜臺轉化為正式專柜。未來，王府井國際免稅港還將以體育用品品類為差異化競爭的切入點，引入沖浪、滑雪、高爾夫等專業級運動裝備品牌，進一步豐富產品線，提升消費者體驗。

DFS迪斐世集團與申亞集團雙方聯手打造的三亞首個世界級奢侈品零售休閑娛樂項目——DFS迪斐世亞龍灣項目計劃于2026年建成，這個背靠著全球第一大奢侈品集團LVMH的項目，很可能是中國中免最大的競爭對手。

免稅業的格局轉變不僅加劇了行業內的競爭，也為消費者帶來了更多選擇和更好的購物體驗。然而，對于中國中免來說，如何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保持盈利能力，將是其面臨的一大考驗。